他学会了弯腰,学会了跪着,学会了把尊严嚼碎了咽进肚子里。
“但是……”
陈默的手,死死地抓住了桌角那方沉重的、沾满了朱砂的砚台。
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,青筋暴起。
“老子花了几万块钱买头盔……”
“不是特么的来这里,换个地方继续当孙子的!!!”
“聋了吗?!”
管事见他不动,不耐烦地走过来,扬起手就要抽他耳光。
“不想干就一起滚!”
那一巴掌还没落下。
陈默脑子里那根崩了三十年的弦,那是理智,是懦弱,是社会规训给他的枷锁。
在这一刻,彻底断了。
“滚你妈的KPI!!!”
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,从陈默的喉咙里爆发出来。
那是野兽的咆哮。
他没有任何法力。
他只是一个凡人。
但他是一个被压抑到了极致的,暴怒的凡人!
“呼——”
那方十几斤重的青石砚台,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。
狠狠地砸在了那个管事的脑门上!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
鲜血,混合着红色的朱砂,瞬间在空中炸开,像一朵凄厉的花。
管事虽然是炼气期,但他做梦也没想到,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蝼蚁,竟然敢对他动手!
他在毫无防备之下被直接砸懵了,踉跄着后退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陈默没给他反应的机会。
他像一头疯了的野兽扑上去,把管事按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