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之前,必须磨出一百斤符墨!磨不完的,扣光当月例钱,去刑堂领十鞭子!”
一百斤。
平时三倍的工作量。
这根本不可能完成。
“仙师……这,这实在太多了……”
旁边那个叫老张的NPC,是个在符箓堂干了四十年的老杂役,背驼得像张弓,手指关节因为常年研磨而粗大变形。
他颤巍巍地跪在地上求情:“能不能宽限半日……老头子我这手,实在是动不了了……”
“宽限?”
管事冷笑一声,那张年轻却刻薄的脸,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竟然和陈默现实中那个产品经理的脸,诡异地重合了。
“宗门养你们这些凡人是干什么吃的?连这点事都做不好,留着双手还有什么用?!”
“砰!”
管事一脚踹在老张的胸口。
骨裂的声音,在死寂的石室里清晰可闻。
老张像个破布袋一样飞了出去,撞在墙角,呕出一口鲜血,痛苦地蜷缩成一团。
“你!把他拖出去!”
管事指着陈默,眼神像是在看一条死狗。
“扔到后山喂狼!省得在这里碍眼,浪费宗门的粮食!”
陈默站在那里,浑身僵硬。
没有系统提示,没有选项A或B。
这是全自由的世界,一切选择,皆由心生。
他看着地上还在吐血的老张。
那个NPC,前两天还偷偷塞给他半个馒头,说看他长得像自己死去的儿子。
他仿佛看到了三十年后的自己。
在公司干不动了,没有利用价值了,被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。
在现实里,为了那几千块钱的房贷,为了那点可怜的体面。
他忍了。
他学会了弯腰,学会了跪着,学会了把尊严嚼碎了咽进肚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