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,我会找最好的外科大夫日夜看护他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冯初晨脸上,刚才的郑重倏地没了,眼里火热,唇角带笑。
“我把他安顿好,再跟你联系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“我还有话与你说。”
冯初晨点点头,“嗯,注意安全。”
月色下,骡车和那几道身影渐渐融进远处的苍茫。
冯初晨和芍药转身回了寮房。
事情已然落定,曙光就在前方,那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稳。
次日清晨,她与芍药去殿里烧了早香,拜了菩萨,用完斋饭,刚刚辰时初。
东方天际朝阳似火,泼洒出漫天绚烂,却似没有一丝温度,只在地上铺开一片清寒。
冯初晨二人出了寺庙大门,又遇到玄聪小和尚。
小和尚迎上前,双手合什,唇边挂着浅笑,“阿弥陀佛,贫僧在此等候冯施主一阵了。”
冯初晨有些吃惊,“小师父等我有事?”
小和尚抬手示意,几人去了树下无人的地方。
他才说道,“愚慧大师让贫僧带两句话给冯施主。”
高僧带话给自己?
冯初晨态度郑重,凝神倾听。
小和尚声音清清朗朗,不疾不徐,像晨钟敲在山谷里,“冯施主极寒极阴,于神针一道上确是天赋异禀。然阴极而孤,时日愈久,弊端愈显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眸看了冯初晨一眼。
“孤阴不生,独阳不长。女子阴气过盛,便如深潭之水,表面静寂无波,深处却日渐凝滞。长此以往,不仅气血难行,五内易伤,更恐……”
话到此处,他又停了。
冯初晨心里蓦地一沉,“大师是说,我将不久于人世?”
小和尚忙摇头,光溜溜的小脑袋晃得像拨浪鼓,“贫僧可没这么说!”
他抬手抠了抠小秃头,回忆刚才说到哪里,片刻后才说道,“愚和大师说,更恐那与生俱来的灵性与锋芒,也被这寒气慢慢侵蚀,终至光华暗敛,不得明澈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学着老和尚的语气,一字一顿,“是以,施主需配极阳之人。阴阳相济,寒暖相融,方能保二人皆得长久。非如此,则冰火相克,终有一伤。”
冯初晨怔怔立在原地。
晨风拂过面颊,带着山中特有的清冽,却吹不散心头骤然涌起的波澜。
阴阳相济,寒暖相融,需配极阳之人……
她明白了。
简单来说,就是要阴阳调和,共同保命。
明山月就是极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