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山月喜极。昨日愚慧大师没有说王图的踪迹,却暗中救下了他。
明山月出门低声吩咐了几句。宋现飞快往山下跑去,三名亲兵带着暗卫迅速散开,隐身在夜色中。
冯初晨和明山月几人,几乎是小跑着向小树林赶去。
山风呼啸,从耳边掠过,卷起衣袂猎猎作响。月光极亮,清清冷冷铺在山路上,照耀着前方的路。
两人心情都无比激动,仿佛已望见了胜利的彼岸。
穿过小树林,那座小院院门紧闭。
明山月刚抬手扣门,门从里面打开。
玄空师父探出头,见是冯初晨,忙把门让开。
冯初晨低声道,“他与那位大叔是旧识。”
玄空点点头,“施主请。”
几名亲兵守在院外,冯初晨和明山月进了屋。
王图正睡得沉。
冯初晨轻声唤道,“大叔,大叔……”
王图醒来,看见冯初晨先是一喜,再看到明山月,目光顿时警觉起来。
低声喝道,“你是谁?”
手已摸向枕边的匕首。
明山月心中一喜。哪怕此人已经破相,又上了岁数,与画像上的模样不大相符,他也几乎能断定,此人就是王图。
因为那眉眼之间,竟与他的祖父王老将军有两分神似。
冯初晨忙道,“大叔放心,他是自己人。”
明山月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。
“我叫明山月,是奉国公明长啸的长子,如今任飞鹰卫北镇抚司镇抚使。温乾死前告诉我,肖氏当年所生的不是赤兔,而是小公主,小公主已被扔进白苍河,让我们去湘西找一个叫姜怀昭的人。可惜,他话未说完,就死了。
“我已搜集到许多证据,还找到了小公主。我和我的家人一直在秘密找寻您,誓必为肖氏和小公主翻案,为蔡女医和您讨回公道。薛家,也在找您……”
他取出奉国公府的腰牌,在王图眼前晃了晃。
王图的嘴唇剧烈颤抖起来,眼眶渐渐泛红。
去年,突然有两拨人找到他留给温乾的联络点。
那处院子不是他的家,只是用来迷惑人的。他直觉是薛家找上门了,吓得赶紧带着妻儿逃离。后来通过媳妇的远房亲戚得知,一直有人拿着画像在四处寻人。
他知道自己身份已经暴露,不能再被动等下去。
他让妻儿拿着早就备好的假户籍去了岳州,而他自己,则扮成乞丐模样,辗转数州,秘密潜往京城。
他披头散发,乱发几乎遮住整张左脸,不凑近细看瞧不出破相。身上故意弄得气味难闻,人人避之不及。
他不敢走大路,专挑山野小径,今年九月底才来到西山下。藏身山里,偶尔去大昭寺讨些残羹剩饭,顺便听香客闲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