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初晨弯着腰,低下头,深深看着他的眼睛,那目光郑重得近乎庄严。
“您当得起。”
出了小院,太阳已经西斜。
冯初晨没有原路返回,而是转向另一片树林。
芍药急了,“姑娘,走错路了!往那边。”
冯初晨摇摇头,径直往前走。
走进林中,她停下脚步,对着那些看似空无一人的树影道,“出来吧。我看见你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一道人影从树上跃下,稳稳落在她面前,抱拳道,“冯姑娘。”
冯初晨见过这人两次,是明山月的暗卫。
她低声道,“我有急事要见明大人。最快什么时候能见到?今晚,他能出城吗?”又补充一句,“万莫被人发现。”
那人看了看日头,说道,“离这里五里处有个驿站,小的去借匹马,再以最快速度进城。现在是申时,最快戌时末能到。”
说完,他以最快的速度跑了。
冯初晨带着芍药回了寮房。
吴叔刚刚烧香回来,笑道,“我正准备去寻姑娘,姑娘就回来了。”
冯初晨心里有事,只点点头,回屋关上门。
芍药到现在还是懵的。不知那脸上有疤的男人是谁,姑娘为何单独跟他说了那么久的话,似乎还哭过。
现在,又突然急着要见明大人。
但她一句话也没问。
如今她这般识时务,主要是郭黑私下时常叮咛,“主子的事,她不说,你便不要多嘴。要想当一个好忠奴,光能打架不行,还要少问、多看、多思。主子不想让你知道的事,千万不要问。主子让你做的事,不用吩咐主动做好……”
屋里,冯初晨坐立不安。
怕明山月不能及时赶来,更怕那人被发现。
悠扬的暮鼓响起,一声声,不疾不徐,像是这深山古刹亘古不变的呼吸。
冯初晨站在窗前,望着天色一寸一寸暗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