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山月怔了怔。
大师的意思是:那人来没来,见不见得到,都在缘中。
看似说了,其实什么都没说。
这是不愿多说了。
明山月深深一揖,退出禅房,出了禅院。
山风拂面,松涛阵阵。
明山月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山林,高耸入云的峰尖,唇角一点一点扬起,绽出一个灿然的笑。
冯姑娘与他,错过彼此,就是错过姻缘。
也就是说,他与她是彼此的唯一。
这桩大事,已然落定。
老天是厚待他的。偌大天下,唯一能嫁他之人,偏偏就是那个他穷尽一生,只想娶的姑娘。
若冯姑娘愿意嫁,自然最好。若暂时不想嫁,他就等。一年,两年,十年,等到她愿意为止。反正他这辈子,只想娶她,只能娶她。
日后,就算她恢复了公主身份,有了愚慧大师的这句批语,那些人也只能点头。
他的眼前又浮现出那脸清丽淡雅的面容,鲜艳夺目的朱砂痣,像一团燃在心底的火,烧得他胸腔发烫。
宋现几人快步迎了上来,“大爷。”
明山月被拉回现实。
山风依旧,松涛依旧。
他与她之间,还隔着一桩十六年前的沉案,一群藏在暗处的恶人。
不管老天帮不帮忙,他都会把那些恶人掀下去,一个不留。
明山月道,“去山里转转。”
他要亲自去看看有没有王图的痕迹。
明山月等人上山一个之时辰后,冯初晨坐着骡车驶向大昭寺后。
沿着崎岖的山路走了半刻多钟,便是寺里的大片菜地。
菜地覆满了白雪,西边几间破屋,破屋后是一片茂密的树林。
几人下车,走进树林,居然有一座低矮小院。院墙斑驳,若不是有人指引,绝难发现此处还有房子。
这里应该是寺庙和尚生病或是犯错,被隔离的地方。
玄聪小和尚合十道,“施主,里面请。”
冯初晨带着王婶和芍药踏入院中。
三间旧砖房,檐下长着青苔,窗纸泛黄,一看便是常年无人问津的所在。
一个中年和尚迎了出来,看见冯初晨,微微一愣。
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,才转向小和尚,“这位就是愚慧大师说的那位大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