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稳稳的,像什么事都没有。
勤王的目光则很自然落在她身上,眼底似有波澜一闪,旋即归于沉静。
身量高挑,骨相清匀,五官净澈得不染尘埃。眉宇间凝着一股英气,举止从容沉静。肌肤白净得如玉一般,衬得眉间那一点朱砂痣越发殷虹灼目,宛若雪里绽开的红梅。
还蕴着一种别样的,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……
真是难得一见的好人才。
勤王心中酸涩,这么好的妹妹,本该在锦绣堆中、千般疼爱着长大,却流落至民间,飘摇多年。
她总跟舅父和明大人说,这些年如何过得好。
跟着稳婆讨生活,怎么可能没受过欺负,没挨过饿。
还好顺利长大了,还长成了这般好模样。
冯初晨虽然垂着眼,却感觉得到那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——温温的、沉沉的,像春日里的暖阳。
勤王妃含笑道,“免礼。”
她的手轻轻搁在罗汉床的右侧扶手上。
秦嬷嬷引着冯初晨坐去勤王妃下首的绣墩上。
冯初晨在丫头手里的铜盆中净过手后,三根手指轻轻压上那只皓腕。
勤王妃被凉得一惊,抬眸看向她。
冯初晨歉然笑道,“禀王妃,我的体温较正常人略低,并非病态。”
一旁的勤王似对这话很感兴趣,温声开口道,“哦?比正常人体温要低?”
声音清朗平和,非常好听。
冯初晨这才抬眸望向他,修长挺拔的身形,清俊温润的眉眼,贵气天成,又不失平和。
真是少见的好人才!
这,便是她的同胞兄长。
心里难掩激动,面上平静无波。
“是。自民女习得‘上阴神针’后,体质便渐趋阴柔,体温也较往日更低了一些。”
冯初晨垂下眼睫,专注指下脉息。
勤王妃身子康健,并无大碍,成亲四个月未孕实属平常……可她不能这般说
片刻,她收指抬眸,“王妃脉象略见细滑,宫庭气血稍有凝滞之象,乃寒温内伏、冲任欠通所致。此症虽不显于外,却可令月信偶有失调,胎孕稍尽。”
勤王妃有些紧张,“是,每次月信都有些腹痛……不会有大碍吧?”
勤王红了脸。听未婚妹妹说“月信”“怀孕”这样的词,还是有些不好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