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看向陈砚舟:“被告人,你对证人所述,是否认可?”
陈砚舟微笑:“全部属实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林晚,又落回沈砚脸上:“但我没告诉他,那剂药还有个副作用——它会让服用者,对施药者产生本能依恋。生理层面的,不可逆的。”
沈砚脸色未变。
“所以你靠近林晚,”陈砚舟语气轻松,“不是为了帮她破案。是为了确认,她体内,是否也种下了同样的锚。”
林晚握着话筒的手指,指节泛白。
“可惜,”陈砚舟叹息,“她比我想象的……更难驯服。”
—
下午三点,庭审休庭。
林晚独自走上法院天台。
风很大,吹得她头发纷乱。她从口袋掏出那枚银哨,放在掌心。
背后传来脚步声。
陈砚舟倚在门框上,手里拎着一个纸袋。
“饿了吗?”他问,“我让助理买了你爱吃的蟹粉小笼。”
林晚没回头。
他走近,将纸袋放在通风管道盖板上:“你赢了。案子会判,我会坐牢,蓝港会清算。所有你想看到的,都会发生。”
“可你还是笑了。”她说。
“因为我终于自由了。”他望着远处灰蒙蒙的江面,“我爸用三十年建起这座塔,逼我站在顶端。可塔尖太冷,风太大,我往下看,全是深渊。现在,有人亲手推倒了它。”
林晚转过身:“为什么选今天?”
“因为今天,”他笑了笑,“是你生日。”
她怔住。
“2020年9月18日,你卧底第二天,发烧到39度。我给你煮了姜汤,你喝了一口,说‘太辣’。我就去买了蜂蜜,兑了三遍,才让你喝完。”他从纸袋里取出一个小盒,“生日蛋糕。草莓味。你以前说过,喜欢甜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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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晚没接。
“林晚,”他忽然低声,“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当年我没给你那杯茶,你现在会是什么样子?”
她沉默很久,才开口:“我会是个好老师。或者,开一家小小的书店。”
“真遗憾。”他轻声说,“我毁了那个可能。”
风掠过天台,卷起他额前碎发。那瞬间,林晚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,像跋涉万里后,终于卸下铠甲的少年。
她忽然明白,他从未想赢。
他只是想被看见——被她,以最真实的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