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想被看见——被她,以最真实的方式。
“陈砚舟,”她问,“你后悔吗?”
他望着她,很久,很久。
“不后悔。”他说,“只是……有点疼。”
—
三天后,判决书下达。
陈砚舟因组织、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,故意杀人罪,洗钱罪等,数罪并罚,判处无期徒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。
宣判时,他全程平静。离庭前,他朝林晚的方向,微微颔首。
那动作,像告别,也像致敬。
林晚没看他。
她走出法院大门时,阳光刺破云层。
沈砚牵着金毛等在台阶下。狗脖子上的银铃,在光下闪闪发亮。
他递来一杯温热的豆浆,杯壁印着淡淡指纹。
“走吗?”他问。
林晚接过杯子,指尖触到他微凉的皮肤。
“去哪?”
“青梧山。”他说,“我爸的坟,在后山槐树林。今年槐花开得早。”
她点点头。
两人并肩而行,影子在石阶上缓缓拉长,渐渐融成一片。
金毛犬小跑在前,银铃轻响,叮、叮、叮——
像某种古老而固执的报时。
像未尽的证言。
像灰烬里,不肯冷却的余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