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宗旅重心一失,仰面摔倒在竹筏上,还未来得及起身,竹筏上几名士兵已扑上来,死死将他按住。
一个士兵利落地剥下他湿透的军服,将他双手反剪,捆得结实实实。
秦中毅站在他面前,声音平稳,却字字清晰:
“梁万道、宗胜两人,已经死了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下去,语气听不出情绪:
“我军战士驾筏劝降,他们非但不听,反倒夺筏杀人。最终,他们被乱箭射死。”
尚宗旅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,没再说话。
他胸膛剧烈起伏,脸上阴沉得像是结了一层寒霜,眼底最后那点光,也一点点暗了下去。
傍晚时分,洪水四散流淌,战争也进入尾声。
孙二牛、龚顺、伍光祖各带本部军处理善后事宜。
秦中毅带着尚宗旅回到大营,他先将尚宗旅关进房内。
他这种级别,要等太子亲自处置。
半个时辰后,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周山带着江大壮等几人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。
秦中毅快步迎出帐外,行礼毕。
两人对视一眼,未多言语,便一同转身进帐。
粗大的蜡烛照得帐内通明,将几个人的影子长长投在帐壁上。
周山坐主位,其他人依次站立。
秦中毅也不耽搁,将洪水来后,己方如何应对、伤亡几何、战局如何稳住等,简明扼要地禀报了一遍。
周山静静听着,面色沉静,唯有手指在膝上偶尔轻叩一下。
待秦中毅说完,周山略一沉吟,开口道:“带尚宗旅进来。”
不一会,两名兵士押着尚宗旅走入帐中。
他双手被反绑在身后,身上沾满尘土,鬓发散乱,却仍旧梗着脖子,努力挺直腰背。
他被带到帐中站定,目光扫过周山与诸将,嘴唇紧抿,硬挺着不肯下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