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中毅见状,眉头一皱,抬手便欲示意左右兵士强按他跪下。
周山微微抬手,示意不需要。
“给他松绑!”,周山声音不高,却清晰平稳。
兵士赶紧上前,解开了尚宗旅腕上的绳索。
尚宗旅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,眼中掠过一丝疑惑,但戒备之色未减。
周山淡淡问:“尚宗旅,你知罪吗?”
尚宗旅脖子一梗,“本将军何罪之有?”
周山冷笑一声:“你领兵阻挡王师,造成大量将士死亡,罪还不够大?”
尚宗旅呵呵一笑,“本将军领兵出征,是奉旨而为,如同秦中毅一样,我们是各为其主。
如果说我有罪,那秦中毅更有罪,是他领兵进攻我国的。”
周山看着他,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,却字字清晰冷冽:
“尚宗旅,你听清楚了。
我周山,不仅是西安朝的太子,亦是整个大安朝名正言顺的太子。
庆王拥兵自立,僭越称帝,此乃叛乱。你跟随于他,便是叛臣。”
他略顿一顿,帐内静得只剩下蜡烛燃烧的噼啪声。
“秦中毅率王师至此,非为攻城掠地,争抢地盘,而是为肃清寰宇,平定叛乱,重归一统。
他和你所处的位置截然不同。”
尚宗旅嘴巴张了张,一时不知道如何反驳。
周山语气放缓,“现在给你机会,此刻若降,不是败军之将屈膝求生,而是迷途知返,重归正道。
前罪可暂记,许你戴罪立功。”
尚宗旅脚步动了动,紧绷的身体松弛多了。
周山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如实质般压在尚宗旅脸上,语气陡然加重,寒意逼人:
“若你执迷不悟,甘为逆贼陪葬……我亦可成全你毫无意义的‘忠义’。”
帐内一片死寂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尚宗旅脸上。
尚宗旅脸上神色变幻不定,最初的强硬变得淡化,惊疑、挣扎交替闪过。
周山的话语,将“叛乱”二字钉在他身上。
不仅点明了他的绝境,更撕开了那层“各为其主”的遮羞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