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。
地面在抖。
不是余震,是脚步声。
很多很多的脚步声。
从四面八方,从旧居民区的楼栋间、巷道里,人影开始涌出来。
男人,女人,老人。
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——矿工的帆布工装,小贩的围裙,城防军的破旧制服,酒吧的服务生围裙,甚至还有拿着算盘的账房先生。
他们的表情空白,眼底全是统一的猩红光芒。
沉默,机械,没有任何声音。
连脚步声都整齐得不像人。
有些人从头顶的豁口边缘直接往下跳——十米高。
摔断腿的,靠双手往前爬;
摔断肋骨的,咯着血往里挤。
更多的人从排水渠两侧的街道涌来。
黑压压一片,少说三四百人。
红眼的人群像潮水一样无声地涌过来。
“来了。”猛哥咽了口唾沫,把战斧握紧。
也许是因为林白进入这里的时间不短,削减了不少血疫程度。
第一波,全是普通人。
没有灵性波动,没有超凡力量,就是拿着菜刀、铁棍、甚至扫帚的普通居民。
但他们的数量太多了。
“开火!”
王贺第一个反应过来。
“砰砰砰砰——”
防空洞四个角落的重机枪同时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。
交织的火力网瞬间将落下的红眼人潮撕成碎片。
前排的步枪也开始齐射,枪口喷出的火舌在昏暗的通道里一明一灭。
子弹打进人群。
有人倒下。
但后面的人踩着前面的尸体继续往前走。
不喊,不叫,不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