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喊,不叫,不退。
像一堵会移动的肉墙。
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,鲜血像暴雨一样淋在防空洞的泥地上。
弹壳如同瀑布般砸落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有人的枪管开始发烫。
有人在换弹匣。
有人的手抖得厉害,子弹往地上撒了一把。
“稳住!”王贺吼了一声。“都他妈稳住!瞄准了打!”
普通人在热武器面前脆弱得像纸。
但他们不怕死。
子弹倾泻了大概两分钟。
排水渠里铺了一层尸体,血水顺着渠道往低处淌。
豁口下方的尸体更是堆成了一座小山,猩红的血液汇聚成水洼,淹过了众人的脚踝。
但后面的人群依然在涌。
三四百具被打倒的躯体里,有一些开始动了。
碎裂的骨头在“咔咔”复位,被打穿的胸腔在缓慢合拢。
就像昨晚那四个壮汉一样。
“又来了!”有人声音发颤。“打不死的!这些东西根本打不死!”
“冷静!”郑姓女猎人压着声音。
“心脏和脑干同时打碎才能停!两人一组,交叉射击!”
她自己举枪,连开三枪,精准命中一个站起来的矿工的头部和胸口。
那具身体终于彻底倒下不动了。
但代价是三发子弹换一个。
弹药消耗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。
猛哥在前面扫了林白一眼,见他依然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,嘴角抽了一下。
但什么都没说。
来不及计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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