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着的人,替死了的人记着。”
然后他抬起左手,枯瘦的手指按在起爆器上。
“起爆。”
“轰——!”
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地下炸响。
出口处的管道被撕裂开来,黑火药包裹着铁钉的冲击波将前方的封堵层炸成碎片;
与此同时,头顶穹顶上方那十米厚的土层和废弃水站建筑,在数吨烈性炸药的撕扯下瞬间崩塌。
整个血岩城的地皮都在这一刻疯狂震颤。
金属管道被撕裂的尖啸紧随其后。
冲击波裹着碎石和灰尘沿着通道倒灌进来,矿灯全灭了,防空洞陷入一片漆黑。
有人咳嗽,有人骂娘,有孩子的哭声被捂住。
三秒后,光来了。
阳光从头顶炸开的豁口洒入,照亮了地下几十天的阴霾。
出口正对着一条废弃的排水渠,渠道尽头是城东的旧居民区。
新鲜的空气伴随着浓烈的硝烟味倒灌进来。
全城都听到了这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林白抬头看向那巨大的豁口,忍不住挑了挑眉。
这老头,真够狠的。
直接把头顶炸开、出口撕裂。
等于在黑夜里点燃了一颗巨型照明弹,告诉全城那个隐藏的诡异。
我就在这,有种来杀。
也意味着,今天不是诡异死,就是所有人一起死。
没有退路了。
林白正准备迈步,一条冰冷的机械手臂横在了他胸前。
赵延津转过轮椅,仅剩的右眼死死盯着豁口。
“小兄弟,前面这些杂鱼,犯不着你动手。”
老人的声音干涩,机械义肢发出沉重的齿轮咬合声。
“你的灵性,得留着斩大鬼。先让我们来!”
林白停下脚步,不置可否地靠回墙边。
他把双手环在胸前,目光平静地扫过豁口外的世界。
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