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感冒还没好利索。
低烧反反复复,鼻子擤得通红,茶几上堆满了用过的纸巾团。
沙发扶手上搭着两条毯子。
泡面盒子摞了好几个。
顾承野敲门的时候姜芽正跟一段台词较劲。
听到那个两重三轻的固定节拍,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,没有马上起身。
“开门,知道你在这儿”。
姜芽这才趿拉着拖鞋走过去把门开了一条缝,堵在门口没让他进:
“你来干嘛?”
顾承野左手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,右手提着一桶矿泉水,胳膊底下还夹着一盒抽纸。
也不管她堵不堵门。
侧身就从她旁边挤了进去。
进去以后先把水桶放在厨房角落。
把塑料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码在茶几上——
感冒药、退烧贴、枇杷膏、柠檬、蜂蜜、速冻水饺、挂面、老干妈。
还有姜芽以前最爱喝的红枣酸奶。
顾承野没说话。
放下东西后。
第一时间开始里里外外的检查。
窗户锁扣挨个推了一遍。
阳台推拉门的防盗栓摇了摇。
又把窗帘拉上。
拿手试了试猫眼有没有被堵,最后弯下腰把她抵在门上的那把椅子重新摆好。
姜芽跟在他后面看他忙活,又气又想笑:
“干嘛干嘛?我这又不是军事重地。”
顾承野头也没回,继续检查厕所的排气窗能不能从外面打开,语气一本正经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