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承野头也没回,继续检查厕所的排气窗能不能从外面打开,语气一本正经:
“捉奸。”
姜芽好看额眉头扬了扬,抱手往门框上一靠,拿纸巾擤了擤鼻涕:
“捉你个头。”
“嗯。”
“嗯?”
“嗯。”
顾承野检查完最后一个窗户锁扣,走到她面前,忽然伸手把她拽进怀里。
他的动作很轻。
没有像以前那样把她往门上摁或者往床上扔。
只是用右手搂着她的腰,左手轻轻搭在她后背上,下巴抵在她头顶。
姜芽贴在他胸口。
能闻到他白大褂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毛衣里透出来的体温。
能听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在以一种她从来没听过的、沉重而压抑的节奏跳动着。
顾承野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,闷闷的,带着一种她从来没在他身上见过的、近乎脆弱的认真:
“你要好好的,给我好好活着。”
好好活着。
这句话太重了。
重得不像是一个日常的叮嘱,更像是一个经历过失去的人在用尽全力抓住最后一点什么。
姜芽刚想开口。
楼下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咆哮。
“谁的破车挡老子的道!听见了麻溜下来挪了!六号楼二单元门口那辆奔驰!谁家的!”
季风的大嗓门在深夜里炸开。
声控灯从一楼亮到六楼。
顾承野松开姜芽。
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,他那辆黑色奔驰正横在单元门口,把季风的吉普车堵得死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