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五年前的秋天。
顾承野去广州开一个心外科年会,同行的还有科室里两个同事,一男一女。
女同事姓薛,比他大十岁,已婚,孩子都会打酱油了,两人除了工作没有任何交集。
但姜芽不知道这些。
她只知道他去广州出差,同行的有个女医生。
他落地北京的时候是晚上,姜芽来接他。
他远远看见她站在到达口,穿一件浅驼色的风衣,头发扎成马尾,素着一张脸,站在人群后面踮着脚尖往里张望。
那个画面让他心里软了一下——
她来接他了。
以前出差从来没有人接过他。
他爸在部队常年不着家,他妈要带露露,他从小习惯了来去都是一个人。
现在有人站在到达口踮着脚尖等他。
那个人是姜芽。
他加快脚步走过去,还没来得及说话,她的表情就变了。不是因为他——
是因为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,薛医生正跟另一个同事说笑着走出来,手里拎着免税店的袋子,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随口喊了一声:“顾医生,你走那么快干嘛,行李不要了?”
然后就走了,从头到尾没看过姜芽一眼。
但姜芽的眼神已经变了。
她在回去的出租车上一个字都没说。
他试图解释:“那是薛医生,科室同事,已婚,孩子都上小学了——她老公还是我们医院的麻醉科主任——”
她看着窗外,语气很平:“我没问你她是谁。”
他闭上嘴,知道这事儿没完。
果然。
接下来两天她持续冷淡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