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岳是第一个看到的。
他和顾承野刚下飞机。
北京首都机场T3航站楼的摆渡车上,秦岳百无聊赖地刷着朋友圈,拇指划过季风这条的时候猛地顿住了。
瞳孔放大了两倍之有。
然后。
秦岳做了一连串假动作。
好比,他下意识把手机屏幕往自己这边偏了一下,假装打了个哈欠,然后又点开另一条朋友圈假装在看。
顾承野正靠在车窗边闭目养神。
他眼睛忽然就睁开了。
他太了解秦岳了。
秦岳这个人平时大大咧咧口无遮拦,只有在一种情况下会做假动作——
想瞒他什么事的时候。
“看什么呢?”
顾承野的声音还带着刚下飞机没睡醒的沙哑。
秦岳愣了下,忙插科打挥:“没,没什么。”手忙脚乱要把手机锁屏。
顾承野手长,一伸就夺了过去。
屏幕上的朋友圈已经被点开了。
照片里姜芽坐在餐桌边,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侧脸上,她正偏头跟旁边的男人说着什么,嘴角挂着那个他曾经以为只属于他一个人的、软乎乎糯叽叽的笑。
姜芽旁边的那个男人比他年轻,比他阳光,正往她碗里夹菜,动作自然亲昵。
旁边坐着的季雨姝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。
那分明是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。
顾承野盯着那张照片,手指骨节一点点捏紧,变白,最后把手机屏幕捏得咯吱响。
摆渡车到站了。
车门打开,乘客鱼贯而出。
后面有人催了。
顾承野最后看了眼后把手机还给秦岳,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往到达厅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