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承野最后看了眼后把手机还给秦岳,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往到达厅走。
秦岳在后面追着喊:“你冷静点!说不定是季风故意气你的!他就是想看你炸!”
顾承野头也不回,声音冷得像一把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手术刀:
“他成功了。”
……
顾承野从上海回来以后,心内科的天就变了。
用护士长的话说,顾主任这台“人形制冷机”。
以前是中央空调级别的。
冷归冷,好歹是恒温的,大家习惯了也就知道怎么躲。
但这几天他直接切换成了台风模式。
路径不可预测。
强度忽大忽小。
随时可能登陆。
登陆就是灾难。
他从早到晚连台手术,一台接一台,中间连喝口水的时间都不给自己留。
早上七点进手术室,晚上十点才出来,刷手服的后背湿了干、干了湿,洇出一层白花花的盐渍。
麻醉师薛倩。
四十来岁堪称麻醉科一姐,跟了他三台手术。
到第三台的时候手抖了一下,药量多推了半毫升——
不是失误。
是被他周身那股冷气给吓的。
顾承野当时正在做主动脉瓣置换,头也没抬,只说了两个字:“出去。”
薛倩咬着嘴唇把后面的“对不起”咽回去,转身推开手术室的门,口罩都没摘就哭了。
护士长张姐追到更衣室。
薛倩坐在长椅上,脸上的泪把口罩浸湿了一大片,抽抽噎噎地说自己跟了顾主任两年从来没出过差错,今天就是手抖了,他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。
张姐回到护士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