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某种热带水果口味的冰淇淋融化在了上面。
他正低头看着那件衬衫,脸上的表情介于难以置信和暴怒之间。
姜芽看着那件粉色衬衫,看着他一个大男人拎着件少女心爆棚的衣服,在凌晨的洗衣房里怀疑人生,实在是没忍住。
一声极轻的、短促的嗤笑从她鼻腔里漏了出来。
顾承野猛地转头。
看到是姜芽。
他眼中那股,还没找到靶心的怒火瞬间有了方向。
他拎起那件衬衫,语速极慢,咬字极重:“很好笑?看别人生活出糗,是你们编剧的素材来源?”
看到姜芽,他倒是一点不诧异。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眼角还有昨晚醉酒留下的淡淡的红。
切!
姜芽没有解释,也没有问他昨晚怎么了。
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,伸手打开自己那台烘干机的舱门,把烘好的真丝衬衫和裙子拿出来。
抖了抖。
动作慢条斯理,语气比她抖衣服的动作还要慢条斯理:
“不敢。我只是在想,顾医生穿成这样去做报告,一定会成为全场的焦点。”
她把真丝衬衫叠好放进洗衣袋里,抬起眼看着他,嘴角挂着那个曾经让他魂牵梦萦的笑。
两个酒窝浅浅地陷下去,甜得不像话,说出来的话却像淬了毒的软刀子:
“题目我都替你想好了——《论生活如何在你以为万无一失时,给你一记温柔的耳光》。”
顾承野一把抓住她正在叠的真丝衬衫一角,力道之大让昂贵脆弱的真丝面料发出一丝危险的轻响。
“那就借你的衣服一用。”
他往前逼近一步,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不足半臂。
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,还有昨晚残留的、被洗了好几次也没洗干净的酒气。
“反正我们之间,早就染得乱七八糟,洗不干净了。再加点颜色,也无所谓。”
他的手指攥着她的真丝衬衫。
她的贴身衣物,那件白色真丝吊带裙,昨晚她在梧桐树下被浇了一身雨穿的就是这件。
她的体温、她的气息、她皮肤上那一点若有若无的沐浴露香,都织在这轻薄柔软的面料里。
他攥着它,指节刚好陷进那层被烘得微暖的丝绸褶皱里,像是攥住了她身体的一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