拄着拐杖下楼去了酒店公共洗衣房。
洗衣房在酒店B1层。
走廊尽头一个不起眼的小门。
她把衣服塞进烘干机,设好时间,坐在旁边的塑料椅上刷手机等。
剧组群里李可在发明天的通告单。
她回了个“收到”。
关小棠发了好几条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,说秦岳那家伙昨天飞到上海去了也不说一声。
姜芽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一会儿,想到昨晚自己在北门胡同亲了顾承野,然后回来在酒店被他……
忽然不想回了。
她把手机揣回口袋,决定不等衣服烘干了,明天早上再来收。
半夜她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子里反反复复地回放胡同里那一幕——
他说“这几年你就这么随便了”时的语气。
他说“我们完了”时她心脏猛地收缩的那一下,
还有他站在巷子里对着墙砸了那一拳的背影。
以及酒店门口的熊抱。
她越想越清醒。
最后索性不睡了。
趿拉着拖鞋出门,拄着拐杖下楼去洗衣房取忘在那里的烘干衣物。
推开洗衣房的门,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
姜芽走到自己那台烘干机前,刚伸手要去按开舱门——
眼角余光看到旁边那台烘干机前站着一个人。
顾承野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T恤和运动短裤,头发乱糟糟的,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。
他手里拎着一件白衬衫——
不对。
不是白衬衫。
那件衬衫被染成了不均匀的淡粉色,袖口和领口的地方粉色格外明显。
像是某种热带水果口味的冰淇淋融化在了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