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攥着它,指节刚好陷进那层被烘得微暖的丝绸褶皱里,像是攥住了她身体的一部分。
这个动作太过暧昧。
太过危险。
像一根被点燃的火柴扔进了汽油桶。
姜芽的气焰没有被浇灭,反而在这个动作的刺激下瞬间飙到了顶峰。
“放开。”
她没有去抢他手里的衬衫,只是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,“它比你勇敢多了。它最起码敢承认自己的底色。”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,很稳,没有任何攻击性。
但顾承野听懂了。
她在说:它敢承认它是什么颜色,你敢吗?你敢承认你还爱我吗?你敢承认你昨晚砸墙是因为心如刀割吗?你敢承认你根本不想要什么祝福,我们完了吗?你连说真话的勇气都没有,你连一件被染了色的衬衫都不如。
像是心内被揭穿。
顾承野猛地松开手,像被烫到一样。
他后退一步,脸色惨白,轻轻点了点头。
他从她身边走过去,拎着那件湿漉漉的粉色衬衫,头也不回地往洗衣房门口走,背影挺直而僵硬。
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秒。
好像想说什么。
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推门出去了。
门在他身后合上,洗衣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,只有烘干机运转的低沉嗡鸣。
姜芽站在原地,攥着那件真丝衬衫。
上面还留着他手指握过的褶皱,几道细细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浅浅的光。
她把衬衫举起来看了一眼,那几道褶皱叠在她的锁骨位置,好像他攥住的不是衣服,是她。
她把衣服叠好放回洗衣袋,拉上拉链,拄着拐杖慢慢走出洗衣房,走进凌晨酒店空无一人的走廊。
电梯到了她住的楼层,门开了,她没有出去。
她靠在电梯墙上,低着头,把脸埋进洗衣袋里那件还微微发热的真丝衬衫里。
上面有洗衣液的茉莉花香,还有他手指残留的、若有若无的微凉。
她突然想要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