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若是真有个好歹,她要怎么办?淮皎要怎么办?
不要!
淮皎不能失去爹爹,他无所不能,可以替淮皎遮风挡雨,铺就锦绣前程。
她也不能失去他!
他视她如性命,甚至比性命更重要,她何尝不是?
她也爱他,胜过自己的性命!
宴承徽只觉眼前阵阵发黑,气息紊乱,失血带来的眩晕加上剧痛,让他近乎昏厥。
“娇娇,对不起……”
他呢喃着唤她,他好像不能照顾她和淮皎了。
他对不起她,欠她那么多,却没有机会还……
“我在,我在这儿。”岑令仪蹲下身,用力抓住他的手:“宴承徽,你撑住,你说好的拔了箭我们就成亲,我还等你娶我呢……”
她眼泪一串串往下掉,声音都在颤抖。
“好……”
宴承徽已然合上了眸子,却还是应了她一声。
“宴承徽,你睁开眼,睁开眼睛看着我。”
岑令仪用力握着他的手,察觉到他的手已经在变凉,她腿软了,跌坐在地上。
“快把剩下的那颗药丸也给殿下喂下去!”
顾梅疏厉声急呼。
边上的太医立刻取来仅剩的那颗药丸,塞到宴承徽口中,温水送服。
“快,快咽下去!”
岑令仪睁大眼睛催促他,一时也顾不上哭了。
宴承徽理智几乎涣散,在她的提醒下,提起最后一丝力气,艰难地将那颗药丸咽了下去。
药力入脉,顺着气血游走周身。
他身上好像暖和一些了。
“这药果然神,流血的速度好像减缓了。”
顾梅疏道。
几个太医都将脑袋伸过去,仔细瞧。
岑令仪不敢去看他的伤,只是一直握着他的手,和他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