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梅疏凝神屏息,双手牢牢握住外露的箭杆。
“殿下,忍着点,会很疼。”
宴承徽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
岑令仪心揪得更狠了,偏过头去不忍看。
“起!”
顾梅疏找准角度,口中低喝一声,手中猛地用力。
箭杆牵动皮肉,撕筋裂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宴承徽全身。
他浑身猛地一颤,咬紧软布,手握着榻沿指节攥得发白,额上冷汗瞬间浸透鬓发,躯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。
即便是这样的疼,他却连哼都没吭一声。
岑令仪站在榻边,几乎掐破自己的手心。看着他承受这般剜骨之痛,她的心也跟着揪着疼。
她想起她腿上的伤,那时候疼得她几乎想死。
宴承徽这伤比她重多了,箭尖扎进了骨头,岂不比她疼数倍?
她捂着心口,真的好心疼他。
顾梅疏也是满头大汗,边上的太医忙着给他擦汗。
箭尖拔出大半,眼看着就能全拔出来了,下一瞬,箭上的倒钩勾住伤口,突然撕裂。
宴承徽浑身猛地一震,显然痛极了。
箭尖顺利拔出,鲜血却也跟着喷涌而出,一息之间染红层层纱布。
“不好,血崩了!”
顾梅疏脸色骤变,慌忙拿过一团纱布,用力按住伤口。
可那血源源不断外涌,哪里止得住?
见到这一幕,岑令仪浑身发颤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。
不是说有七成把握吗?怎么还是被宴承徽说中了,真的血崩了。
他昨晚就不应该胡说!
她下意识想要上前帮忙,却被太医伸手拦住:“姑娘不可!”
她只能僵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那些鲜血在眼前漫开,浑身发抖,整个人几乎要崩溃。
泪水模糊了双眼,她看不清他,忙抬手去擦,可眼泪却越擦越多。
生死关头,她心中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心疼和恐慌。
他若是真有个好歹,她要怎么办?淮皎要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