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令仪不敢去看他的伤,只是一直握着他的手,和他说话。
“血止住了!”
又过片刻,顾梅疏松开手,还不放心,又将纱布贴到伤口上拿起来,果然没有再沾上多少血迹。
四名太医齐齐松了口气,此时才察觉,他们后背上皆已惊出冷汗。
“包扎吧。”
顾梅疏让到一边,坐在床前的踏板上歇神,他已经累到快要虚脱。
那三名太医动作麻利地给宴承徽上药、包扎、缠紧纱布。
“顾院正,他是不是没事了?”
岑令仪擦擦眼泪,询问顾梅疏。
“殿下这一关,算是熬过来了,只是流血过多,还要好生调养。”
顾梅疏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点点头回道。
岑令仪瘫坐在地上,松了口气。
总算……总算他闯过了鬼门关。
她决定了,无论他之前碰过多少女子,她都不去想,都不要去在意了。
他能活下来,就已经是上天的恩赐。
她不要再计较那么多。
他再提成亲的事,她就欢欢喜喜答应他。
*
夜色深沉,二皇子府的书房光影晃动。
“殿下,听闻今日宴承徽已经顺利拔了箭,人没事。”陆怀宥皱着眉头,眼底有几许焦灼:“北狄可汗被活捉关押在大牢之中,有重兵把守。一旦太子养好伤,若北狄可汗开口招供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其实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。
真要是通敌的罪名出来,他肯定首当其冲。
二皇子一定会把他推出来,说一切都是他的主意,他就必死无疑了。
“不止如此。”宴清辞的脸色也不好看:“萧贵妃那么一闹,父皇就同意了重审岑家的案子,到时候事情查清楚了,你我都逃不了。”
那些事情,都是他们做的。
“殿下,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?”
陆怀宥越想越慌,已然有些腿软了。
“慌什么。”宴清辞呵斥他,盯着眼前的书案道:“宴承徽手里有岑家案子的所有证据,可汗也是他抓回来的。只要他死了,我们就还能喘口气,再想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