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传来脚步声,军医带着随从走了进来。
他看过伤口之后,又摸了脉搏,点点头道:“第一关算是熬过去了。”
岑令仪舒了口气:“那这箭……”
她指的自然是宴承徽身上不曾拔出来的那根箭矢。
“姑娘,此处地处边关,药材匮乏,比不得上京太医院有数不清的名贵药材,而且听宋小将军的意思,留在此地还有被残余逆贼偷袭的风险,所以,殿下还是回上京拔除这根箭矢比较有保障。”
军医语重心长地道。
“那他这样,能长途奔波吗?”
岑令仪心里没底。
军医说的她也懂,现在的问题是,边关距离上京万里之遥,宴承徽伤成这样,要怎么回去?
“殿下没有出现高热、脉搏衰竭的现象,伤情已经稳住。”军医道:“姑娘可以安排稳妥的辎重大车,铺上厚垫,最大限度减少颠簸,一路慢行,沿途别忘了吃药,以太子殿下的身子骨,撑到京城应该没问题。”
“好。”
岑令仪应下。
军医离开之后,她思索片刻,从宴承徽随身的东西中翻出一个鸣镝,走到屋外,双手握着打算摁下去。
“令仪,你做什么?”
宋明驰恰好过来看到。
“我要叫云阙过来,安排回京事宜。”
岑令仪解释。
云宫不在这边,她现在无人可用,只能用这样的法子,将云阙召过来了。
“你是不是傻?”宋明驰好笑道:“鸣镝只能近处用,云阙在那么远的地方,你放了他能看到?”
“我……我糊涂了……”
岑令仪红了脸,讷讷低头。
她一颗心都扑在宴承徽身上,根本无心想别的,连这个都没想起来。
“不过,我现在就能叫你心想事成。”他回头喊了一声:“云阙。”
岑令仪不由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。
云阙果然从门口走了进来。
“云阙。”岑令仪又惊又喜:“你什么时候过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