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你疼……我都知道的……”
她哽咽,心疼得要死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“都是我害得你,我不想欠你的,所以你要活下来,我要把欠你的都还给你……”
她说罢,再次含了汤药喂他。
这一回,比上回好多了,虽然唇角还是会有汤药溢出,但并不多,多数药都顺利喂了下去。
岑令仪其实是怕苦的,也怕吃药。
这一次,竟没有尝出药的苦味,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个奄奄一息的人。
最后一口汤药喂完,她没有直起身子,脸儿贴在他脸上,呢喃中带着哭腔,近乎哀求:“宴承徽,我求求你,你别丢下我……一定要熬过去,好不好?”
“我再也不跟你置气了,再也不那样对你了,你睁开眼睛看看我,还有淮皎,我不给他改姓了,还让他跟着你姓,叫宴淮皎……”
“我从来没有想让你变得不好过,我都是在想,即便不在一起,我也是希望你一直好好的,不要遇到任何磨难……”
夜变得无比漫长,每一刻都好像是在她心上凌迟。
她一次次替他拭去冷汗,一次次按压松动渗血的纱布,一次次试探他微凉的脉搏,整夜提心吊胆,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煎着熬着。
终于,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,沉沉黑夜褪去,天光洒进屋内。
烛火燃到尽头,噼啪一声轻响,熄灭了。
岑令仪吃了一惊,这一夜她哭了大半夜,眼睛里满是红血丝。
她忙倾身,去探宴承徽的鼻息,有一丝温热的气息打在指尖。
她心里安了一分。
如此,还是不放心,又将指尖搭上他的手腕。
脉搏比起昨夜,虽依旧虚浮,却没有继续衰败下去。
“来人,去请军医过来。”
她朝外唤了一声。
她需要有人和她确定,宴承徽的的确确是熬过这一劫了。
外头有人应了一声。
她回头,目光重新落在他脸上。
他出汗,也比昨夜少些了。
屋外传来脚步声,军医带着随从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