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怀宥含笑询问。
这二人共谋已久,自有默契。
“正是。”宴清辞捻紧手中的佛珠,语气有些泛冷:“原本以为,春狩和遣散后宅之事,能叫他太子之位不保,不想他竟揣摩出父皇的心思,为给父皇北伐立了正当的名目,一举保住了太子之位。”
原本十拿九稳的事,却被宴承徽一招翻了过来。
他近来因为此事,很是懊恼。
“太子能坐稳东宫之位,的确聪慧过人。”
陆怀宥神色凝重起来。
他一直都知道,宴承徽是个劲敌。
比起智计,他和二殿下加在一起,都不见得是宴承徽的对手。
但他就是不甘心。
凭什么呢?宴承徽从前那么落魄,岑家情愿养着他、扶持他,岑令仪还死心塌地的心仪他,在他是最不陛下待见的皇子的时候,欢欢喜喜和他定下亲事。
可岑家是怎么对待陆家的?
他们逼死了他的父亲,还将他和母亲赶出门。
后来,还是母亲带着他跪在岑夫人面前苦苦哀求,岑夫人才劝动岑青山,让他们母子留下来,安排他在岑家家学读书。
岑家安排他们母子住最寻常的屋子,就在下人房隔壁,一住就是十数年,吃穿用度都是普普通通。
宴承徽的吃穿,却和岑令仪一般,而且还是由岑青山亲自教学。
他不甘心,真的不甘心!
宴承徽除了比他会投胎,哪里比他好?
要不是萧贵妃忽然得势,宴承徽现在还不知在哪个角落里呢?
他勤学苦读,寒窗数十载,就是为了出人头地,能配得上岑令仪。
可谁知道,宴承徽凭借着萧贵妃,竟然直接坐上太子之位,他即便再勤奋,也不可能追上。
只能扶持二皇子,将宴承徽从高处拉下来!
这样,他就能将岑令仪从宴承徽身边夺过来!
“那又如何。”宴清辞抬起下巴,唇角勾起一丝冷笑:“他现在已经有软肋了,不是吗?”
“殿下是说,岑令仪?”
陆怀宥挑起眉头,露出一副了然之色。
“正是。”宴清辞手搁在了书案上:“岑令仪的孩子丢了,这件事,你可知情?”
“太子已经派人掘地三尺,此事上京何人不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