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阙见他这般,也不敢再多出言,只能暗暗忧心。
宴承徽忽然顿住步伐。
“殿下。”
云阙还当他想通了,连忙开口。
宴承徽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你们都退远一些。”
云阙明白他的意思,连忙吩咐下去。殿下这是有话要吩咐,不能被旁人听到。
那一众手下顿时退后。
“殿下,您说。”
云阙凑上前。
“飞鸽传书去北地,让他们不必再对北狄忍让。”
宴承徽目视前方,眸子恢复了光亮,眉目间也有了几许往日神采。
云阙愣了一下,心里发慌。
当今圣上雄才大略,一心想扫平北患,立万世军功。
但北狄民风彪悍,骑兵强悍,一旦主动北伐,文官们只怕集体死谏,陛下则会遭天下人诟病。
所以,陛下迟迟不曾将此事提上议程。
太子殿下忽然做出这样的决定,这是不想遮掩和岑姑娘的事了,要同陛下明着来?
“此等大事,还请殿下三思……”
他忍不住出言相劝。
一旦事情暴露,殿下就有了软肋,二皇子一定会揪着不放。
而陛下,也会因为殿下只顾儿女私情而失望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照孤说得做。”
宴承徽不再理会他,抱着岑令仪加快步伐往山下走。
云阙叹了口气,招手召来手下,低声安排了下去。
*
“疼,疼啊……啊……轻一点……”
大帐中,孙佩环的哭叫声,传出去好远。
她脸上的伤割得太深了。
太医正为她处理伤口,她痛得忍不住大哭大叫。
孙正烈心疼女儿,在一旁暴躁地走来走去。
孙骏驰抱臂站在一侧,看着自家妹妹,眉头紧皱,面色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