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令仪看着他,眼眶发热,心绪复杂,一时怔在原地。
除夕夜,这个时辰,他怎会过来?
“站着做什么?”
宴承徽迈过门槛,瞥她一眼,解了大氅。
岑令仪回神,走过去接过大氅,放到一旁的熏笼上。
宴承徽已然走到桌边。
他吃了酒,面上泛着薄薄一层红,上了胭脂似的,整个人瞧着便不似平日那般清冷。
他取过一块凝玉酪,送到唇边咬了一口。
岑令仪提起茶壶,给他斟了一盏清茶,瞧了他一眼,欲言又止。
今儿个,东宫也有年夜饭的。
她早早派人预备了,这个时辰,他后院的那些人应当都在前殿,聚在一处等他回来。
不过,她知道夏青和今年没有随他入宫过年,说是身子不好。
夏青和近来身子一直不大好,也不怎么出院子。
这样的话,他不是更要多陪陪夏青和?
“前殿太过喧闹,孤寻个清静的地方坐坐。”
宴承徽语气淡淡。
“奴婢知道。”
岑令仪目光垂落,密长的眼睫遮住眼底的苦涩。
他以为,她会觉得他是想她了才会过来?经历了这么多,她怎会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?
“淮皎呢?”
他问。
“睡着了。”
岑令仪轻声回。
“准备做什么?”
宴承徽瞧了一眼桌上的纸笔和朱砂。
“给淮皎画迎春符。”
岑令仪心触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