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令仪醒来时,内殿已经掌了灯。
她一惊,便要起身。
外面天这么黑了,淮皎睡觉不见她要哭的。
“别动。”
床外侧,一只大手伸过来摁住她腰肢。
岑令仪扭头,看到宴承徽侧躺着背对她。
她听到宴淮皎咿咿呀呀的声音。
“叫爹爹。”
宴承徽点点小家伙的鼻子。
宴淮皎横躺着,脚翘在他身上,嗓音软糯糯的,很是乖巧。
“爹爹。”
“乖。”宴承徽摸摸小家伙的脑袋:“闭眼,睡觉。”
岑令仪松弛下来,他将淮皎接过来了。
此时,她才察觉到浑身的酸痛,但总比之前稍稍好些——之前都是一整夜,这次是一个下午。
他替她沐浴过了,身上也换了干净的中衣。
她怔怔出神,直到此刻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他居然让她小解在了他身上。
他那么爱干净的人,竟然没有丝毫嫌弃……
她拉过被子,捂住自己的脸。
实在太累了,不用惦记孩子,她胡思乱想着放松下来,很快又睡了过去。
这一夜之后,宴承徽便忙碌起来。
她再没见过他,也乐得清静。
转眼到了除夕,外头纷纷扬扬落起雪来。
岑令仪抽空,做了三盘凝玉酪。
两盘拿去分了,一盘她自己留着。
她看着眼前的点心。
圆圆润润,色如羊脂,凝着淡淡的色泽,看起来像一块块软玉。
她拈起一块来,咬了一小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