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。
年关将近,百姓本忙着扫尘备岁,今日却尽数挤上了御街两侧。
不为旁的,只为围观孙家父子戍边凯旋。
京中早传捷报,孙家父子西北境大捷,肃清边患,腊月班师回朝。
铁骑列阵而行,长枪如林。
两面巨大的鎏金帅旗飘扬,黑底金字的“孙”字在寒风中张扬夺目。
孙正烈一身银铠,端坐高头大马之上,居高临下扫过沿街万民。
其身侧,孙骏驰一身战甲,亦是意气张扬。
御门处,东宫仪仗肃然列立,朱幡华盖,规制端庄。
宴承徽一身绛红赤罗朝服,织金暗云纹矜贵内敛,外罩狐裘大氅,端坐于马上,身姿挺拔,威仪凛然。
孙正烈瞧见他,并未即刻下马,只是拱手含笑招呼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
孙骏驰和一众副将跳下马来,拱手行礼。
“见过太子殿下。”
宴承徽看着孙正烈,眸光清冷,周身气度更是清贵慑人。
“父亲……”
孙骏驰小声提醒。
他是一员儒将,比之父亲的骄矜,他要收敛许多。
孙正烈这才慢悠悠地翻身下马,随意行了一礼,声音洪亮:“殿下,下官不辱圣命,平定西北境之乱,可谓不负朝廷重托!”
他言语中丝毫不提朝中调度,将士浴血,俨然将此战之功归于孙家一家,颇为自傲。
宴承徽眸光毫无波澜:“孙将军戍边劳苦,历经十数月才得归京,守住西北疆土,护我大晟安宁,居功甚伟。”
“此乃下官分内之事。”
孙正烈听得很是满意,眉眼间显出几分倨傲来。
“陛下为将军特设庆功宴于大庆殿,另备厚赏犒劳三军,还请将军随孤一同入宫赴宴。”
宴承徽勒转马头,当先而行。
孙正烈父子带着一众副将,上马追上。
大庆殿,华灯高悬,宫宴暖炉灼灼,驱散严寒。
庆功宴上丝竹悦耳,酒香弥漫。
晟武帝坐于上首龙椅之上,举起酒盅含笑道:“孙将军戍边劳苦,西北境荡寇,为大晟朝立下汗马功劳,可谓劳苦功高,朕心甚悦。来,与朕满饮此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