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么忽然说这个话,难道是察觉到什么了?
“不敢?”宴承徽伸手挑起宴淮皎的脸:“这额头、眉眼、下巴,哪里不像你?”
越看越像,他心底生出狐疑。
“殿下误会了。”岑令仪心跳得更快,面上强自镇定,眼睫低垂:“外头许多人都说,孩子谁带的多会长得比较像谁。也可能,是殿下看花眼了……”
她话说到一半,意识到自己这样说就是承认了淮皎长得像她,又忙着否认。
“这么说,淮皎不能继续给你带了,孤可不想自己的孩子长得像你。”
宴承徽盯着她瞧了片刻,缓缓出言。
“小殿下跟着奴婢惯了,殿下即便要换了奴婢,也请给小殿下一些时间吧。”
他又要把她的孩子送给别人了吗?
岑令仪心如刀割,却不敢有丝毫表现,神色自若,仿佛她真的只是一个负责带孩子的奶娘。
宴承徽望着她,轻哼一声,不置一词。
“爹爹,胡子。”
一直没有出声的宴淮皎,忽然抬起小手指着小宴承徽的方向,冒出一句话来。
浴室里一静。
宴承徽低头看了一眼,素来淡漠的人,罕见的红了耳尖。
岑令仪一怔,反应过来宴淮皎说的“胡子”是什么之后,开始拼命忍笑。
但这太好笑了,她实在忍不住,掩唇咳嗽起来。
方才紧绷的气氛一下松弛下来。
“奶娘,拍拍。”
宴淮皎见她咳嗽,伸出小手在她身上轻拍。
这些都是岑令仪平时照顾他,对他做的。
他都一一学了来。
宴承徽脸色铁青,取过长巾裹住自己。
岑令仪看着他难看的脸色,越发想笑。
让他不要脸,在孩子面前还这样。
遇到克星了吧?遭到报应了吧?丢脸了吧?
活该!
*
夏青和缓步走进明德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