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青和缓步走进明德殿。
“见过殿下。”
她穿着一身青褐色的袄裙子,姿态端庄,行礼的姿势无可挑剔。
“坐。”
坐在书案前的宴承徽抬眸,合上眼前的公文。
“谢殿下。”
夏青和谢过之后,才落座。
“殿下,秦良媛的脸受伤了,那冰刃鞋切的伤口有些深,太医说伤痕恐怕会很难消。”
“孙良媛扭伤的脚,倒是没有大碍,养上个把月也就好了。只是,她伤了秦良媛,这事太后娘娘那里恐怕……”
她观察着宴承徽的脸色,两手在身前互绞着,强压心中的忐忑。
是宴承徽让人去叫她来的。
宴承徽恐怕是已经有所察觉。
她做了什么,能瞒得过别人,只怕瞒不过宴承徽。
但与此同时,她心中又抱有一丝侥幸。
她想,毕竟事情不是她亲手做的。她那样说,只不过是给了秦洛水一些暗示而已,算不得出手害人。
孙佩环所做的事情,更是出乎她的意料。
她根本没有料到,孙佩环会对秦洛水出手。
这总不能怪她吧?
“派人去,将孙佩环所为如实告诉太后。”
宴承徽淡声吩咐。
“但是,孙家打了胜仗,很快就要班师回朝,这个时候孙家正如日中天,殿下不如……”
夏青和不解。
孙家立了功,陛下肯定会大加封赏,这个时候殿下还是得向着孙家才能得好处啊。
“照孤说的做。”
宴承徽眉心微拧,吩咐一句。
“是。”
夏青和不敢再劝,点头答应。
孙家父子一向张狂,这回打了胜仗,恐怕要在上京横着走。
想来,宴承徽心里对孙家也不满,想让太后出头和孙家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