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什么不舒服的,不要太过担心。”岑令仪摇摇头:“来你帮我磨墨吧。”
“好。”
灵芝跟了上去,看着她挺直的脊背,绷得像一根拉紧的弦。
她在心里叹了口气,姑娘也真是命运多舛。
岑令仪安排好所有的事务,天已经黑了下来。
她将灵芝打发了出去,只穿了一身中衣,孤零零地在床沿处坐下。
眼前浮现出淮皎可爱的小模样,白白嫩嫩、乖乖巧巧的。
要是他没有被他们带走,此刻小家伙一定伏在她膝头,或是靠在她身旁,用清亮无辜的眼睛看着她,奶声奶气的喊她“奶娘”。
不知道他在夏青和那里怎么样了?有没有好好吃晚饭?会不会已经哭哑了嗓子?
她是最知道眼泪无用的,此刻泪水却不自觉地从眼角滑落下来。
她好想淮皎,想看他一眼,看他怎么样了,像往常一样抱着他哄他。
她站起身,又坐下。她不能去看他,这样放不下他,就等同于向夏青和证实了淮皎是她的孩子。
夏青和还不知会怎么对待他?
她侧眸,瞥见床头柜子上放着已经做好的盘囊,只要缝好带子,就可以给小家伙背上,装上他喜欢的玩具。
他一定会喜欢。
她几乎都能想见,他背上这个盘囊,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。
但这会儿,他背不上了。
她擦去腮边的泪珠,拿起那盘囊来,取了剪刀、针线,一针一线将背带缝上。
这个盘囊,她终究是会让淮皎背上的。
她一针一线,缝得极认真仔细。
缝好之后,她将盘囊举起来看,想象淮皎背上它迈着小短腿,在她面前走来走去的模样,又险些落下泪来。
“你没吃晚饭?”
宴承徽带着一身寒气,进了卧室。
岑令仪看了他一眼,收回目光,将手中的盘囊放回床头的柜子上,转过目光不理会他。
他亲手把他们的孩子抱给了别人。
她一句话也不想跟他说。
“孤同你说话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