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令仪看了看手边的那春回香,嗓音轻轻软软,却满是真心。
宴承徽盯着她恬静温软的脸,手中死死攥着那圆盒,骨头捏得生疼。
他猛地转身,阔步往回走。
云阙和云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看到自家殿下在偏房门口站了一会儿,又回身往正殿来了。
只不过步伐比去的时候快了不少,像是带着怒意。
两人齐齐低下头,不敢出声。
宴承徽衣袍带风,自二人面前扫过,一脚踏入正殿内,砰的一声摔上了门。
云宫赶紧抬头看云阙,谁惹殿下了?
云阙摇头,他也不知道。
两人正面面相觑间,正殿内忽然传来一声脆响,像是什么东西被砸坏了。
宴承徽所有的克制,都在关上殿门的一刹那崩塌。
他猛地扬手一砸。
手心里那只红瓷圆盒重重砸在地面的金砖上,瞬间四分五裂。
珍贵无匹的药膏混着瓷片溅得满地都是,一片狼藉,药香一时溢满整个正殿。
他站在那处,脸色铁青,胸膛剧烈地起伏。
“怎么办?”
云宫不敢出声,只敢用口型问云阙。
云阙摆摆手,站在原地想了想,转身往偏房的方向走去。
殿下应该还是想见岑姑娘吧?亦或是担心她?
他叩响了偏房的门。
岑令仪才在床上躺下,闻声不由抬起头来。
“谁呀?”
睡在床外侧的灵芝问了一句。
“岑姑娘,殿下摔了东西,您去收拾一下吧?”
云阙摸了摸鼻子,低声开口。
不知不觉间,他对岑令仪用上了敬语。
“等一下,我穿衣。”
岑令仪应了一声,坐起身来。
她当然听到了正殿的动静,无人叫她,她自然不会过问。
云阙已经来唤她,她只能过去伺候,别无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