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承徽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,额角青筋直跳。
云阙、云宫就在门外,她打算就这么出去?
岑令仪停住步伐,站在门边,低眉顺眼地将刚才脱下的衣裳又一件一件穿了回去。
宴承徽看她动作不急不缓,神色泰然自若,愈发怒火攻心。
“砰”的一声。
他抬手将手边的镇纸挥到了地上。
岑令仪吃了一惊,飞快地看了他一眼,手里系着盘扣的动作加快。
她已然一声不吭,躲在角落处了,他又生什么气?
她系好最后一粒盘扣,拉开了门。
云阙和云宫一左一右站着,都不由抬眸看她。
岑令仪低着头,从二人身前走过。
“殿下,让孙将军进来吗?”
云阙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嗯。”
宴承徽冷着脸,垂眸看着书案上的公文,应了一声。
“快去。”
云阙挥手让云宫去了,他自己则进了正殿,俯身捡起那块镇纸,用袖子擦了擦,小心地放到书案上。
“下官见过殿下。”
孙正烈走进正殿,拱手行礼。
他常年在军中,身形魁梧方正,面盘黝黑,额间有一道浅浅的疤痕,是早年在边关留下的。
他便是孙孺人的父亲。
“孙将军客气了,坐。”
宴承徽神色已然恢复了一贯的淡漠,朝他抬了抬手。
“谢殿下。”孙正烈在一旁坐下:“殿下,下官既然登门,便开门见山了。如今,西凉国在西北作乱,陛下有意择将去西北平定此乱,不知殿下心中可有人选?”
“孤有意请孙将军前去,正要差人请你过府一叙,不知将军意下如何?”
宴承徽淡声问道。
“下官也正有此意。”孙正烈道:“殿下,二皇子一心想举荐麾下之人前去,意在攫取边关军功、把控西北兵权,壮大势力。下官乃殿下麾下之人,自当赴西凉荡平祸乱,立下战功扬东宫声威,将边关兵权握在殿下手中,为殿下分忧啊。”
“如此,便拜托孙将军了。”
宴承徽起身,朝他拱手。
“不敢不敢。”孙正烈口中说着,却没有拦住他的动作,反而笑道:“只是有一桩事,还需劳烦殿下。”
宴承徽抬眸看他,不曾言语,心中已有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