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承徽抬眸看他,不曾言语,心中已有预料。
“小女自幼骄纵,不知近来在东宫可曾惹下麻烦?”
孙正烈笑问。
“孙孺人性子不算骄纵,只是真性情罢了。”
宴承徽语气里有一丝偏袒之意。
孙正烈听了,心中很是满意:“她自幼被我和她母亲宠坏了,性子有些急,但心性是不坏的。若有什么不妥之处,还请殿下多多包容。”
“孙将军请放心,后宅之中不过些许小事,孤不会苛责。”
宴承徽微微颔首,言语之间姿态平和。
“如此,下官此去西北之地,便能安心了。”
孙正烈挺起胸膛,眉眼舒展,眼底隐隐透出几分得意来。
*
日落西山,天气褪去白日灼热,晚风带来些微凉意。
岑令仪抱着宴淮皎,出了偏房。
灵芝跟了出来,瞧了瞧外头开口道:“姑娘,外面还有些热,小殿下能吃得消吗?要不然,今日就别出去了。”
“不成。”岑令仪抱着宴淮皎,继续往外走:“一整日没出汗,对身子不好,他也要出些汗的。”
她自己也要出些汗。
沾小家伙的光,也有夏青和的特意照料,偏房的吃穿用度是从未少过的。
进了夏日,冰就没断过。
但她觉得,人总贪凉也不好,还是要出些汗,身子骨才能更好些。
“也好。”
灵芝拿着小家伙要用的一些零碎,跟了上去。
“唔唔……”
宴淮皎一见出门,也很欢喜,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,一手拿着厨房特制的米饼放在嘴边啃,一手扑腾着向前,示意岑令仪快走。
“好吃吧?小馋猫。”
岑令仪擦去他嘴角的口水。
这米饼是特意为他做的,做成手指状,好抓握,而且经水不化,一根能咬好久,正好给他磨牙齿。
宴淮皎还不会说话呢,只弯起眉眼朝她笑,上面的两个小牙也萌出了小白点。
岑令仪也不禁跟着笑了。
她抱着宴淮皎,沿着园子的步道往前走。
这个季节,繁花盛开,各样果子也挂在了枝头。
宴淮皎看什么都新奇有趣,一路走走停停,主仆三人很是融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