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青和手搭在他手臂上,也下了马车。
两人视线相对,夏青和面上带着笑,他似乎也笑了一下。
岑令仪心口一窒。
从前,他会牵着她的手,扶她下马车。
在没人的地方,他会抱着她下马车,还会抱着她转圈,逗得她笑个不停……
她咬唇,唇上的刺痛让她回过神来,她默默收回了目光。
“唔唔……”
宴淮皎刚才在路上已经吃饱了,这会儿餍足地靠在她怀中,小手抓着她的衣襟。
岑令仪瞧他粉嫩可爱的小脸,眸光不禁柔和下来。
“娇娇……”
一侧,传来陆怀宥的声音。
岑令仪扭头,便看到陆怀宥站在不远处,他生得温润谦和,是个翩翩君子,正红着眼睛看着她,朝她伸出手来。
岑令仪迟疑了一下,抱着宴淮皎往前走了两步。
她心中酸涩委屈,一句“夫君”堵在喉咙间,喊不出口。
“娇娇,你嘴上怎么弄的?他对你做了什么!”
陆怀宥一眼看到她唇瓣上的牙印,眼眶瞬间红了,手一下攥成拳。
不需要她回答,这么清晰的牙印,谁看不出来是怎么来的?
岑令仪眼泪险些夺眶而出,她抿唇摇了摇头,只觉无比难堪,实在无颜面对他。
“抱着孤的孩子,和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说话?”
宴承徽低沉的嗓音传来,语调冷硬。
岑令仪转头,便看到他矜贵淡漠的脸,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子。
她垂下眼睫,心中好不奇怪。
才片刻工夫,他怎么又换了一身衣裳?
来赴宴之前,也就是他们从园子里离开之后,他已经沐浴更衣,换过一回衣裳了。
这都第三身了。
“见过太子殿下。”
陆怀宥拱手,恭敬地行礼。
“还不过来。”
宴承徽不理会陆怀宥,只皱眉看岑令仪,语气不悦。
岑令仪朝陆怀宥点了点头,抱着孩子跟着他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