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怎么也是个孺人,岑令仪只是个奶娘。
殿下能带岑令仪去,就不能带她吗?
“淮皎离不开她。”宴承徽抬手拍了拍她脑袋,语气难得有几分和暖:“你回芸香院去预备夜宵,我赴宴回来过去。”
他说罢,目光再次扫过岑令仪的脸。
岑令仪眉目之间一派平静,只是盯着眼前的地面,似有心事沉在心底,又似没有听到他的话,这一双眸子黯淡无光。
今夜,他要宠幸孙孺人。
明知道这和她没有任何关系,她还是在孩子的襁褓之间掐破了自己的手心。
随之,她又觉得自己可笑。
他和夏青和孩子都生了,和孙孺人、顾良娣、李奉仪……都会做最亲密的事。
他将来还会和许多人做那样的事,生下很多孩子。
她难过地过来吗?
“真的?殿下可不许骗我。”孙孺人眼睛一下亮了,雀跃之中又带着点害羞:“那我现在就回去准备。”
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砸晕了。
其实,她进东宫之前,殿下和她说过,不能和她以寻常夫妻相待,不想耽误她,让她不要进东宫趟这趟浑水。
但她不在意,她只想做他的人,所以她执意来了。
只要她进了东宫,她就不信殿下会不碰她。
但这几个月以来,殿下的确没有碰过她。
不过她并不死心。
之前她也明里暗里地暗示殿下好多次,今晚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,殿下终于愿意宿在她的芸香院了。
*
马车内,宴淮皎正窝在岑令仪怀中大口吃奶,灵芝陪在一旁。
岑令仪心思有些沉重。
她临出东宫大门时,才得知今日要来的是二皇子府。
二皇子府中新添了个孩儿,今天是那孩子出生第三天,摆三朝酒。
她自然想起自己被二皇子抱去的孩儿。
二皇子早已为人父,且是几个孩子的父亲,却硬生生抱走她的孩儿,让他们母子分离,不得相见,就不曾动过半分恻隐之心吗?
还是说,今日办三朝酒的那个孩儿,就是她的孩子?
或许趁着宴席人多,她可以悄悄去看一眼,看看那个孩子是不是她的。
自马车上下来,她便看到前头宴承徽下了马车,正将手伸出。
夏青和手搭在他手臂上,也下了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