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令仪朝陆怀宥点了点头,抱着孩子跟着他往前走。
二皇子又添一子,自然是宾客盈门,车马从府门外一路排至长街。
廊下悬着鎏金宫灯,流光溢彩。
殿内宾客如云,热闹喧哗。
席位布置为一人一席,位次分明。
“太子殿下到——”
“太子妃娘娘到——”
“东宫小殿下到——”
宴承徽走到殿门前,便有礼官高唱。
喧闹的大殿内一下安静下来。
众人纷纷转身,屈膝弯腰,齐声行礼。
“见过太子殿下,见过太子妃娘娘……”
“免礼。”
宴承徽迈过门槛,微微抬手。
“太子弟弟,为兄等候你多时,请上座。”
二皇子宴清辞迎了上来,他生得细眉长眼,手中捏着一串佛珠,模样并不凌厉,反而有几分慈眉善目。
他生母早逝,自幼体弱多病,被送往皇家寺庙寄养了十余年,是以信佛。
岑令仪嗅到淡淡的檀木香气,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佛珠上。
她之前就认识宴清辞,但并不熟悉,只在宴席上见过几次。
她一直以为,这个二皇子是个和煦慈悲之人。
从孩子被他抱走之后,她才慢慢察觉,二皇子是个外披佛面、内藏蛇蝎恶毒之人。
他要拿捏陆怀宥,就抱走了她的孩子。
二皇子不知道,孩子其实不是陆怀宥的,若非陆怀宥心善处处向着她,二皇子不见得能拿捏陆怀宥。
思及此处,她不由转过目光,搜寻陆怀宥的身影。
陆怀宥站在不远处,正深深望着她。
二人视线相对,陆怀宥朝她微微点头,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眼神。
她眼眶一涩,收回目光,垂眉敛目,神色平静地抱着宴淮皎,跟着宴承徽往前走。
好在众人目光都在宴承徽和夏青和身上,并没有多少人留意她。
天子不曾亲临,此席之间,太子最大,他自然坐首位。
夏青和的席位,则在他右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