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个字放在嘴里念一念都觉得嘴唇发麻。
薛明阳二话不说转身上楼,回到房间关好了门。
他从床底下把那个紫檀木匣子摸出来,打开盖子看了一眼。
十张一万两的飞票,整整齐齐码在匣子里,崭新的桑皮纸上印着钱庄的朱红大印。
他看了三秒,啪的一声把盖子合上。
心跳得像在打鼓。
“冷静,冷静。”
薛明阳自言自语,从包袱里翻出一件衣裳,把匣子裹了一层。
觉得不够。
又扯了条汗巾裹了第二层。
还是不够。
最后把备考带来的那条丝绸被子拆了,裹了第三层。
三层布裹完,匣子变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大棉球。
他把这个棉球塞进行李最底层,又在上面压了两双鞋和一摞衣服。
正忙活着,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。
“好了没?”
袁少游的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,表情贼兮兮的。
薛明阳咬牙切齿。
“你能不能别一脸做贼心虚的样子!”
“辞弟昨晚说了财不外露,你那个表情写在脸上,跟举个牌子说我怀里有十万两有什么区别!”
袁少游赶紧收敛了神色,清了清嗓子,换上一副淡然如水的表情。
“这样行不行?”
“你现在看着像个刚偷完鸡强装镇定的老狐狸。”
“那我笑一个?”
“别笑了,越笑越假。”
两人正在门口拉扯,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顾辞端着一杯凉茶走过来,目光在薛明阳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袱上停了一瞬,语气平淡。
“收拾好了没。马车快到了。”
“好了好了!”
薛明阳利索地把行李扎紧,紧紧抱在怀里,一脸坦荡地走出房间。
半个时辰后,明德楼门口停了十几辆骡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