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辞没理他,自己跳下了车。
沈家的管家早就候在门口,满脸堆笑迎上来。
“薛老爷大驾光临,我家老爷在花厅恭候多时了。”
穿过影壁,绕过一道回廊。
花厅里烧着地龙,暖意融融。
沈怀远站在厅中,见薛万堂进来,笑着迎了上去。
“薛兄,可算把你盼来了。”
薛万堂拱手回礼。
“沈兄客气,叨扰了。”
两人寒暄了几句,分宾主落座。
沈怀远的目光在薛明阳身上停了一下,又落到他身后的顾辞脸上。
“这位小公子是?”
薛万堂端起茶盏,语气随意。
“犬子在书院的同窗,顾辞。明阳非要拉着人家一块儿来,小孩子家家的,沈兄别见怪。”
沈怀远笑了笑。
“哪里的话。小公子眉清目秀,一看就是读书的好苗子。”
顾辞上前一步,规规矩矩行了个礼。
“晚辈顾辞,见过沈伯父。”
“好,好。”
沈怀远摆摆手。
“都坐,别拘束。”
酒菜流水般端了上来。
沈家的厨子手艺不错,八道热菜四道凉碟,荤素搭配得当。
薛万堂和沈怀远推杯换盏,聊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话题。
今年的棉花收成如何,南阳府城新开了几家铺子,年底的税银又涨了。
两只老狐狸你来我往,笑容满面,滴水不漏。
顾辞坐在薛明阳旁边,安静吃菜。
他竖着耳朵听两位东家说话,嘴上不动声色。
三杯酒下肚,沈怀远终于把话题往正事上引。
“薛兄,你那个岁寒三友,最近可是把整个清河县都搅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