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薛兄,你那个岁寒三友,最近可是把整个清河县都搅动了。”
薛万堂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角。
“沈兄过奖,不过是小打小闹,赚个辛苦钱。”
“薛兄谦虚了。”
“我做了二十年布庄,头一回见有人把炭火和斗篷装在一个盒子里卖。这路子,新鲜。”
沈怀远端起酒杯,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薛明阳。
“听说令郎最近在书院里很出风头。这岁寒三友的巧思,莫不是令郎想出来的?”
薛明阳正往嘴里塞一块红烧肉,听到这话,差点噎着。
他咽下肉,下意识张嘴就要说话。
“这个嘛,其实是辞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他感觉袖子被人轻轻扯了一下。
顾辞端着茶碗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。
薛明阳的嘴巴张着,愣了一息。
他虽然脑子不算最灵光,但跟顾辞相处这么久,这种眼神他读得懂。
别说。
薛明阳咽了口唾沫,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拐了个弯。
“其实是……家父偶然所得。”
他挺起胸膛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那么回事。
“我爹做了大半辈子生意,这点小巧思还是有的。”
薛万堂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回头看儿子,但嘴角微微翘了翘。
这小子,总算开窍了。
沈怀远的目光在薛明阳和顾辞之间来回扫了一圈。
他笑了笑,没有追问。
“薛兄好福气,虎父无犬子。”
“沈兄过誉了。”薛万堂举杯,“来,喝酒。”
两人碰了一杯。
沈怀远没有再提岁寒三友的事。
但顾辞注意到,这位沈家东家看向自己的目光,比方才多了几分深意。
顾辞低头喝茶,面色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