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家!沈涟漪的沈家!”
顾辞终于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薛明阳的胖脸涨得通红,屁股在门槛上扭个不停。
“你跟我一块儿去。”
“我去做什么。”
“你……你帮我壮胆。”
薛明阳凑过来,压低声音。
“万一沈姑娘跟我说话,我紧张说错了怎么办。”
顾辞看着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,无奈合上书卷。
“你是去赴宴,又不是去提亲。”
“那万一呢!”
顾辞沉默了两息。
他其实不太想去。
沈家布庄是薛家的竞争对手,这种商宴暗流涌动,他一个九岁的孩童掺和进去,容易节外生枝。
但转念一想,沈家的帖子来得蹊跷。
岁寒三友刚火了五天,沈家就急着请客。
这宴席的醉翁之意,怕是不在酒。
去看看也好。
知己知彼。
“行。”
薛明阳一把抱住他的肩膀。
“辞弟,你是我亲弟!”
“松手,你把我书压皱了。”
沈府在城南。
三进的大宅子,门楣上挂着一块乌木匾额,上书“沈宅”二字。
字写得中规中矩,一看就是花钱请人写的。
薛家的马车停在门口,薛万堂整了整袍子,率先下车。
薛明阳紧随其后,脚刚落地就回头伸手。
“辞弟,小心台阶。”
顾辞没理他,自己跳下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