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娘和相爷之间,还有一个太史令许知白。
他是玉娘的师父,又是相爷的师兄,玉娘求他的事,他定是会求相爷办成的……
孟泊舟看了一眼背过身的宋缙,有些心虚地垂眼。
他怎么会觉得,玉娘和宋相有什么呢……
这根本是完全不可能的事!
就算宋相对玉娘平日里多了些关注,那也是长辈对晚辈,师叔对师侄……
怎么可能,怎么可能有其他的感情呢?
“改日学生便去许大人府上登门致谢,但此事还是要谢过老师。”
孟泊舟郑重其事地朝宋缙行了一揖。
宋缙笑了笑,没转身,仍是低头侍弄花草。
孟泊舟顿在原地,正不知该留下还是告退时,目光突然扫过不远处挂着的一幅画像。
那画像只有七寸,笔触稚嫩,角落还洇着水墨,却挤开了好几幅名画,挂在书房里最显眼的位置。
孟泊舟忍不住走过去,仔细打量。
画纸上是男子坐在书案后的侧影,虽画技生疏,可竟也有几分神形,让人一下就能辨认出是宋缙。
“这画像……”
孟泊舟问道,“瞧着是出自初学者之手,却被相爷视若珍宝。不知是何人所作?”
宋缙这才转过头来,看了那画像一眼,眼尾笑意徐徐漾开,透着一丝宠溺,“小孩画着玩的。”
能被宋缙称作小孩,还露出这种表情……
孟泊舟想了想,“是陛下?”
宋缙眸光轻闪,笑而不语。
“不是陛下,那就是小侯爷……”
孟泊舟望着那画作,不知为何,竟突然想到了从前在书院时,柳韫玉递进来的一张又一张花笺。
同样的拙劣,同样的真挚。
宋缙就这样挂在书房里,恨不得昭告天下。可当年的他,却将那些花笺撕毁、揉碎,弃若敝履……
他想出了神,被宋缙唤了几声,才清醒过来。
“学生只是在想……陛下和小侯爷都很敬重老师。老师虽还未成婚,却已享天伦之乐。”
听出什么,宋缙似笑非笑,“子让羡慕了?”
孟泊舟垂眼,“……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