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也有些蠢蠢欲动,但碍于身份,却还是只能坐着。
宋珏亦是坐不住了。
宋太后笑道,“珏儿若是想去,就去吧。”
有太后这番话,宋珏立刻谢恩起身,也坐到了那长案边,正好与柳韫玉面对面。
宋缙转动着手里酒盏,朝长案边看去。
十人围着长案坐定,魏覃站在案首,放入水船,又缓缓往水道里注入流水。
众目睽睽之下,水船开始自行游动,又自行停下。
北周和大晟的五人是间隔着坐的,可不知为何,水船每次竟都是在大晟官员的面前停下,然后奉上酒盏。
数个回合下来,大晟官员已是喝得有些面红耳赤。
连柳韫玉也饮了几杯酒。
宋珏忍无可忍地起身,“你们是不是作弊了,为何每次行酒令,都是我们这边喝?”
北周使臣们淡定自若,其中有位面颊清颧的使者阴阳怪气道,“小侯爷,这曲水流觞不过是看运气,你要是想污蔑我们北周,劳烦拿出证据。”
宋珏咬咬牙,直接将那停在自己面前的水船抄起来,左看右看,却根本看不出关窍。
交给一旁的鸿胪寺官员,他们也面露难色,朝宋珏摇头。
见状,北周使臣们纷纷笑了起来,“若是没有证据,那就只能说明天命佑我北周。”
一句“天命”,顿时将这普通的行酒令变了意味。
若是大晟再输下去,就成了气运被北周压过一头……
上首的宋太后脸色微变,下意识看向宋缙。
宋缙也微微蹙了蹙眉。
长案上的大晟朝臣们无不紧张起来,生怕下一回合,那水船就停在自己面前,引来皇帝和太后的迁怒。
而没有坐在长案边的百官们也忍不住提心吊胆起来。
孟泊舟攥紧手中酒盏,目光看向柳韫玉。
就在这死寂而压抑的氛围里,一道清脆而笃定的女声忽然响起,清晰落入了每个人的耳中。
“下一次,我们不会输。”
众人一愣,错愕地循声望去。
柳韫玉坐在长案边,神色十分从容,“不过雕虫小技而已,何来气运一说?”
魏覃先是一愣,随即冷嗤一声,“好大的口气!区区一个女流之辈,也敢口出狂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