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太后。
宋太后朝他颔首。
皇帝这才扬起下巴,点了点头。
随着魏覃一声令下,一个被红布掩盖、足足能坐下十人的长案被宫人们抬到了最中间的空地上。
台下的百官好奇不已,纷纷看过去。
魏覃亲自掀开红布。
看似寻常的长案上,竟设计了精致小巧的假山绿植,而距离桌边一掌的距离,竟围着整个长案剜出了深浅不一、宽窄不一的蜿蜒水道,水道里还摆布了禽兽鱼鸟,皆能运动如生。远远看去,就好像一片风景宜人的山水园景,被置在长案上呈于御前。
“此乃高山流水宴。”
魏覃说道。
“这样的桌景,在我们大晟也并不稀奇。”
宋珏是最会吃喝玩乐的,见状便立刻嗤了一声,“京城里有个万柳堂,也会在食案上设计这种景观,让宾客在山水之间对酌。”
听宋珏提起万柳堂,柳韫玉眉心跳了两下。
而底下的孟泊舟也忍不住朝柳韫玉这里看了一眼。
魏覃笑而不语,吩咐宫人往水道里注水,待水道里已经有了浅浅一层水流后,他才又端上个匣盒,从里面拿出一辆小型水船。
水船皆由木刻,船上还有几个木人。几人撑船,一人擎酒杯立于船头,一人手执小锣次立。
那木人与司天台的浑天仪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。
柳韫玉终于坐直了身,认认真真地打量起来。
“此物不仅做工精美,还能放在水中,流转曲水行酒令。”
魏覃一边说,一边将水船放入水道中,然后缓缓添水。
随着水流开始流动,水船上的小人开始自行荡桨,行到某一处,木人敲锣,水船停下,执着酒杯的木人一转身,将手里的酒杯转向案边坐客。
柳韫玉微微睁大了眼,若有所思。
皇帝也露出惊讶的神色,拍手叫好。
身侧的宋太后笑道,“天底下竟有这么精妙的水船,哀家也是第一回见。”
魏覃拱手道,“正巧今日在宴上,不如北周和大晟各出五名臣子,一起在这高山流水宴上行酒令,太后以为如何?”
“可。”
太后发完话后,就挑了几名鸿胪寺的官员上场,也不知是不是有意,柳韫玉和苏文君也被挑中。
皇帝也有些蠢蠢欲动,但碍于身份,却还是只能坐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