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婠婠?”
“是乳名,从前只有祖父这么唤我,母亲偶尔也会这么叫。后来他们过世后,便再没有人这么唤我了……”
宋缙颔首,手指仍把玩着她的耳垂,低低地唤了一声,“婠婠。”
马车缓缓行驶,不知不觉中,已经来到了学宫。
为了避嫌,柳韫玉让马车在离学宫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停下,然后率先下车,独自走了过去。
望着她急匆匆离去的背影,宋缙微微眯眼,但终究也没有多说什么。
两人一前一后到了讲堂。
柳韫玉一落座,昌平公主就好奇地问她,“你缺了半日的课,是去哪儿躲懒了?”
“我身子不适,去医馆了。”
“你早说啊,本宫可以请太医去你府上。”
“只是小病小痛,多谢公主……”
说话间,宋缙已经从她们身边踱步经过,继续开始讲《贞观政要》。
那绣着修竹的袖袍从柳韫玉余光里扫过。
学宫里的宋缙,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相爷。
眉眼是清隽冷肃的,声音是沉稳威严的。与昨夜床榻上那个将她抱在怀里,唇舌交缠、耳鬓厮磨的宋缙判若两人……
柳韫玉的心思飘了出去,以至于连宋缙突然对她发问都没有注意。
昌平公主在桌下踢了她一脚,朝她使眼色。
柳韫玉这才回神,慌忙站了起来,眼睛都不敢再看宋缙。
“我的课都敢走神?”
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,“当罚。”
宋缙第一次拿起讲堂里的戒尺。
在座众人都不由得相视一眼。
宋相虽可怕,但还是第一次动用戒尺体罚……
罚的竟又是柳韫玉。
“伸手。”
宋缙用戒尺敲了敲柳韫玉的桌案。
柳韫玉自知理亏,硬着头皮伸出手,摊开掌心。
“啪!”
一声极为清脆的声音在讲堂里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