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左膝半月板有陈旧性损伤,应该是跳舞的时候落下的老伤,阴天下雨会酸。”
陈思颖的嘴唇抖了一下。
“胃壁薄,幽门螺杆菌阳性,慢性浅表性胃炎,空腹的时候经常反酸烧心。”
她的手指在脉枕上微微蜷缩。
“最致命的不是这两样,是你从十几岁开始节食控重,将近十五年的时间,基础体脂长期低于健康阈值。下丘脑-垂体-卵巢轴的功能紊乱了,子宫内膜只有零点五公分,正常受孕需要的最低厚度是零点八。”
说完这些,
林枫把手收回来:“自然受孕概率不到同龄女性的一半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听着这些话,
陈思颖的脸色经历了几个阶段的变化:先白,再灰,最后定格在一种木然的表情上。
“三个月前我去省城的华西生殖中心查过,挂的是生殖内分泌科,主任医师看完报告跟我说的话,和你刚才说的几乎一模一样。”
“区别在于。”
“她做了抽血、做了超声、做了激素六项,前后花了两天时间和四千多块钱才得出结论,你坐在这里摸了我十五秒的手腕。”
林枫没接这个话茬,只是在处方笺上下笔了。
“省城那边给你什么方案?”
“人工周期疗法,补充外源性雌孕激素模拟月经周期,让内膜增厚,主任说至少需要半年到一年才能评估效果,而且……她说这种下丘脑性的卵巢功能抑制,如果不改变根本的体重和饮食模式,用药也可能是无效的。”
“她说得没错。”
“所以我没有半年。”陈思颖的语速快了一点:“下周三还回来体检,一个月后婚礼,顾明达要的不是我恢复健康,他要的是一份写着适宜妊娠的报告。”
笔尖在纸面上刮出沙沙的声响。
林枫写完最后一个字,把处方笺撕下来,放在桌面中央。
“造假不行,我说过了。”
陈思颖的肩膀垮了一截。
“但治,可以。”
肩膀又回来了。
“省城主任说的人工周期方案没有问题,大方向是对的,问题在于时间不够、你的身体底子又太差,纯西医的激素替代疗法追不上你需要的速度。”
“我的方案是中西医合治,西药那边,低剂量的戊酸雌二醇片继续用,不要停,这是兜底的;中医这边,我给你开一个方子,核心思路是填精补髓、温养冲任。”
“另外,每周来我这里扎一次针,温补肾阳、调理冲任。”
“三个月。”
林枫的手指在处方笺上敲了一下,“三个月内如果你严格配合,子宫内膜厚度回到零点八以上、卵泡恢复发育、自然受孕率提升到正常水平,我还是有把握。”
陈思颖盯着那张处方笺。